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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龙爪尖轻划,诡异渔场的图纸无声自燃,灰烬坠入虚无,却激起粘稠水声。
那声音像是千万条鱼在泥浆中挣扎,又像是无数张湿润的嘴唇在同时开合。
刹那间,浑浊的浪潮自虚空裂缝中喷涌而出,浪中鱼影翻腾,却尽是扭曲之物——它们鳞片下渗着腥臭黏液,鱼鳃处生满细密人齿,每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血丝的泡沫。
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脊背,那里裂开深深的沟壑,三对畸形肉翼拍打浊流,翼膜上布满神经脉络般的紫色纹路。
鱼群开始疯狂啃噬虚空碎片,它们的牙齿与未知物质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血肉与礁石交融,筑成珊瑚礁群。
这些珊瑚并非死物,表面浮现出痛苦面容,时而呻吟,时而尖笑,当程墨的视线扫过时,那些面孔会突然转向他,露出诡异的微笑。
礁石间隙渗出黑血,汇聚成渊,渊底暗影蠕动,似有庞然巨物蛰伏,偶尔露出的肢体片段显示那东西长着太多关节和眼睛。
烛龙低吟,龙息喷吐,渔场之水骤然沸腾,鱼群疯狂撕咬彼此,鳞片与血肉横飞。
骸骨沉底堆积,竟在山脚凝成一座惨白祭坛,坛面刻满非人之纹,那些纹路在不停重组排列,像是某种活着的密码。
祭坛中央,一枚孽血珠缓缓浮出,内里封印着万千鱼魂,它们仍在珠内互相吞噬。
这枚邪异的宝珠可吞噬生灵精血,供岩墟族修炼邪法,珠体表面不时凸起一张张痛苦鱼脸的模样。
变异牧场的图纸在龙息中卷曲,发出类似动物濒死的哀鸣,最终化作灰白蛹壳。
蛹壳破裂声接连响起,那声音像是婴儿啼哭与玻璃碎裂的混合,无数半骨半肉的立柱破土而出,柱身布满紫黑筋络,每隔一段距离就鼓起搏动的肉瘤。
立柱顶端裂开十字口器,喷吐黏丝,那些丝线在空气中扭曲成DNA螺旋的形状。
丝线交织,在半空编织成巨大穹顶,光线透过时会被染成病态的绿色。
丝网间悬挂着茧囊,每个茧囊都在搏动,内里传出骨骼错位的脆响。
偶尔茧皮撕裂,探出兽爪、虫肢,或是布满眼珠的肉团,尚未成型便被丝线重新包裹,整个过程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。
烛龙尾尖一扫,茧囊纷纷坠落,砸入渔场浊渊。
血肉交融时发出的滋滋声像是热油煎肉,骸骨重塑的咔咔声如同机械运转。
最终从深渊中爬出四翼巨蜥,它们的舌上生有倒刺,以齿为刀,在山壁刻下青铜门扉,每道刻痕都渗出铁锈味的雾气。
门缝中吹出的风带着腐烂铜钱的气息,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。
牧场深处,一枚畸变之心悬浮于丝巢中央,它看起来像是某个巨兽被摘除的心脏,表面覆盖着肿瘤般的增生组织,不断泵出诡异生命力。
这种能量使岩墟族的躯体可随意扭曲变形,甚至融合异兽特征,战力暴涨。
心脏每跳动一次,周围的空气就会产生水波般的畸变。
古怪林场的图纸被龙爪捏碎,木屑纷飞,却在虚空中生根发芽。
树木疯长的声音像是骨骼在拉伸,根系裸露,如巨蟒般在空中扭动,末梢分裂成无数细小触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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