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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雪了。
今年的雪有些大。
平水城白茫茫一片。
厚厚的雪终于把之前那场屠杀遗留的鲜血给盖住了。
白茫茫的一片,很是干净。
早晨出了太阳,太阳照耀下也很是美丽。
平水城城门挂着的那具被剥皮的尸体被晒干了,如今又镶嵌了雪,像是个雪人。
这一点,也是申国人不明白的地方。
荆国将军枯木长居把抵抗的武将全家烹饪了喂狗,他们能理解。
可是为何把带头投降的文官居然也剥皮祭天了。
这样下去,以后哪里还有人敢投降。
枯木长居身边的幕僚也想问他这个问题。
这个幕僚是枯木长居,他们一条一条的罗列反驳。
阿鹿一开始也在帮忙收集证据,反驳。
可是反驳到后来,阿鹿干坐在椅子上,放弃了。
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。
需要这样一条一条的反驳的证据,本来就是一个错误。
没有错,你一条一条的反驳,对方一条条的辩驳证明你有错。
如何反驳的过来。
今天有四十条,明天就能有八十条,无中生有,根本不费什么心,只要说你有罪就行,证据?证据就是他们编造的那些罪证。
你要如何证明自己无罪?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甚至连学生们最终的反应都算计在内了。
就在此刻。
阿鹿没有进人群去。
他要准备后续的工作。
他还年轻,但是已经不热血。
今天,也许会见血。
他至少,要准备好收尸吧。
棺木,坟地,后续的家人的照顾。
他可以做,这些微小琐碎的事情,他愿意去做。
他也很想慷慨赴死,可是他必须要活着。
因为他把妹妹的命看的比自己重。
所以他不能死。
在妹妹死前,他都要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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