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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浩双拳都紧握起。
他毫无征兆地对着李金虎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足足将李金虎踢出去两米远。
就这还是沈浩收了力度,只是踢断李金虎两根肋骨。
否则以沈浩的怪力,一脚足以将李金虎脊椎踢断,将他踢死。
李金虎倒地,疼了好久,都没能站起来。
但他也是够狠的。
沈浩这一脚,他竟然没有惨叫。
等他稍微缓过来,为了活命,他出言威胁被沈浩找来的百姓道:“你们居然做伪证,我可是皇亲国戚,你们是在找死。”
不出所料。
那些百姓闻言,夜风穿窗,卷起灰烬如蝶,在火盆边缘打着旋儿,又轻轻落回那堆残纸之上。
沈知白望着最后一片焦边蜷缩成黑点,终于将手收回袖中。
阿音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陶罐,递给他。
他接过,打开盖子??里面是几粒语露结晶,晶莹剔透,像凝固的泪。
“这是我在西山井底捡的。”
她说,“那天你走后,井口闭合前,它滴下了这七颗。”
沈知白凝视良久,忽然低声道:“七日之期。”
阿音一怔:“你说什么?”
他不答,只将陶罐轻轻放在案上,转身走向屋角那架蒙尘的古琴。
三年来,此琴未响一次。
他曾以装傻避祸,连琴都不再弹。
如今指尖拂过弦柱,竟觉陌生如初学。
但他仍坐下,调了调音,然后缓缓拨动。
沈知白前往考察,站在遗址中央,忽然感到脚下传来熟悉的脉动。
他蹲下身,贴耳于地。
听见了。
那是千年前第一个学会说话的人类,颤抖着说出的第一个词:“…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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