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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五点来,站到六点多时池易暄出来了。
夜幕还未降临,天际线的彩霞如水彩画,他与同事们在写字楼前分别,然后独自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池易暄的公寓离公司很近,当时我们看房时就看中它距他公司走路一刻钟。
今天他穿着那一套最精贵的西服(是他之前卖东西时留下来的唯一一套高定)。
才刚立春,空气泛着凉,他停下来将风衣扣子扣好,才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头发用发胶打理过了,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怎么他每次都能弄得刚刚好,既固定住头发,又显得清爽,不像那些港男,油光油亮的。
他那罐发胶我一直都用不来,之前尝试时抠了一坨出来,他看到了往我额前拍了一掌,问我:你抹护发素呢?池易暄走远了。
我嗓子眼一阵发紧,加快脚步跟上前,他在马路那边,我在这头。
我们的影子被路灯拉成平行,也算是成双成对。
新公司的同事们对你好吗?老板有没有一上来就给你分项目?我双手插着兜,远远地注视着他。
走得快了些,就又放慢步伐,始终落在他后方。
我陪他走到了小区,穿过宁静的林荫道,陪着他走到了他的门栋前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后。
几分钟后,他的窗口亮起来,夜幕中的星星熄灭了。
你在煮饭吗?还是叫了外卖?今天入职,你会喝红酒庆祝吗?我们吃了一年多的挂面,你曾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吃面条了,那时我应和你说我也是,没告诉你其实我很爱吃。
再在这里站五分钟,我就回去了。
抽完这根烟我就走了。
明天我就不送你了。
·闹钟铃响,我后半夜没有睡着,闹铃响起的以前和爸妈视频时,手机屏幕分出两个窗口,爸妈占据一个窗口,我和池易暄在另一个,我像妈妈,是个话唠,老是说着说着就把我哥挤了出去。
现在视频窗口分成了三个,我和我哥一人一个,他不会再被我挤出去了。
分手以后第一次和家里视频,妈妈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中,她看起来长了点肉,笑起来时脸颊不再凹陷下去,和我闲聊了几句,便问我哥哥在哪儿。
话刚落音,池易暄出现了。
她问出的第一句话是:“怎么分开视频呀,你们不住一起啦?”
我看到自己的嘴角僵在那儿,视线游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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