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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科在骨医学领域是个人物,宗念知道,同样的,在房子、装修上,他的无知程度,宗念心里早就有数。
“笑?我这叫术业有专攻。”
宗念煞有介事的点头,“对,狄主任好厉害,炸了是灯泡本身的错。”
因为一个灯泡吃了瘪,狄科能说什么,从幼儿园到医学院,从来没上过《火线与零线的包材颜色辨别》这门课。
车上说说笑笑,时间倒也过得快,过了这个信号,路口就是狄科现在住的小区,狄科跟宗念分享研讨会上那些不着调的外国老学究,他以为宗念一定会蔫吧着太一句,“有你不着调?”
但出乎意料的,宗念一点反应没有,或者说是对他的话一点儿反应没有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宗念没言语,此时信号灯跳转,宗念停在松,那个强大又迷人的儒雅男人,卢溪心中有依仗,也有盼望,而面前的宗念羽翼未丰,被打,表白,哭,委屈,不过是希望奉命接她的蒋助理如实转述。
她知道怎么让男人心疼她。
宗念敏锐,看到她哭再多也冲不干净的浑浊眼睛,忽然不想再跟卢溪掰扯,因为道理是跟人讲的。
而卢溪呢,首先她肯定不是个好女人,也没资格算个女人,至于还算不算个人,那也够呛。
“从此以后,这事儿跟我舅没关系了,是我,我宗念跟你卢溪死磕到底。”
宗念说这句话的时候,是从容的,云淡风轻的,她不是在撂狠话,她在自然而然的宣布一个既成事实。
卢溪想了想,“老章不会允许。”
宗念唇角泛起凉薄的笑,没说‘走着瞧’,没说任何否定的话,但她那双眼睛像老章,会说话,她明明白白的传达了同样的意思,然后优雅转身扬长而去。
哦,她不光带走了她朋友,带走了并不激烈反抗的蒋助理,带走了商务车的钥匙,徒留满脸泪痕的她,看着紧闭的车门,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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